一通電話 一塊福田

海燕颱風重創菲律賓,當地慈濟志工任勞任怨,且隨機應變的堅韌,讓各國慈濟志工深感佩服且學習良多。圖為蔡昇航師兄和參與以工代賑的災民們互動。【攝影:詹進德】海燕颱風重創菲律賓,當地慈濟志工任勞任怨,且隨機應變的堅韌,讓各國慈濟志工深感佩服且學習良多。圖為蔡昇航師兄和參與以工代賑的災民們互動。【攝影:詹進德】

一通電話,促成了戴金龍到菲律賓參加國際賑災之旅。服務災區,震撼與震驚克服了心理恐慌。不曾有國際賑災經驗的他,戰戰兢兢,慚愧加感動,他終於看見:災難當前,人性之美,也看見自己之不足。


世紀強颱“海燕”重創菲律賓中部地區沿海城市,重災區獨魯萬市一度傳為“棄城”。災情傳出,全球多個有慈濟據點的國家紛紛走上街頭募款,且分梯輪番前往災區支援。

學校假期第四個星期的一個晚上,在親友的婚宴上,接到一通邀約去做國際賑災的電話,請他盡快回覆。去?不去?戴金龍拿不定主意。雖然做好事的機會是來啦,可是年關近、開學在即,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
回去後,跟太太、孩子商量;太太沒異議,孩子一口氣說:“好啊!您就去。”從來沒有想過有機會做國際賑災的他,就這樣賑災去。因為缺乏經驗,他心裏難免戰戰兢兢。

◎ 何德何能 接受禮遇

之前,看到大愛新聞對菲國災情的報導,金龍深有感觸。其中報導第一梯次就趕赴災區的志工羅美珠,在送香積飯的回程上,遇到一個賣麵包的小孩。美珠問價錢,可是身上卻沒帶錢,曾受過慈濟幫助的小孩,慨然把麵包都送給了他。

這則溫馨的新聞感動了他,覺得慈濟做來不容易。

金龍讚美珠:“煮大鍋飯不是她能勝任的事,但是她就是有勇氣來承擔。她用短訊向臺灣香積志工取經,學得一手烹飪技巧。”當天晚上現學現煮,勇氣可嘉。

12月11日出發到馬尼拉,一夜的留宿,第二天搭機到獨魯萬。

機場破爛是獨魯萬給他的第一個印象。慈濟人拉起布條來歡迎大家,他受寵若驚,感動難以說出口。被安排到興華中小學發放,他聽取之前賑災的感人故事。菲律賓執行長李偉嵩奔波了一個多月,身心是累垮了,但還是很有精神的做下去。金龍將心比心:“我們去一個禮拜都很累,更何況是他。”

簡易教室移交,孩子們製作感恩卡,金龍感慨:“慈濟在那邊是一個全新的團體,災區的小朋友卻視慈濟人如親人般,都豎起手指表達感恩。”
 
小組時間,吉隆坡曾醫生分享:“我們何德何能接受這樣的禮遇。我與他們互不相識,卻被人以英雄式的歡迎。”她覺得很慚愧。金龍認為:“災民這樣子的一個回應,應該歸功於在地的志工做了很多。”

一位法籍志工在馬尼拉遇到慈濟志工在為風災募款,專程搭機前來服務。看到災民對慈濟的感恩心,對他來說,是前所未有的感覺,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。
 
◎ 非佛教徒 長跪祈禱

災區泥濘、腐木堆積,傳出異味。貨櫃、大船擱淺在陸地,砸毀民房,景象淒涼。

災民領了工資,在整修屋頂的鋅片上,寫上“Tzu Chi”兩個字,這是“以工代賑”的效應。

心靈的震撼讓金龍學習體會那群菲律賓慈濟人的任勞任怨,能夠隨機應變。最令他佩服的是個子小小的黃解放,還有功力深厚的蔡昇航。拿起麥克風,解放以當地語言、不急不緩,掌控全場,主持大局。現場災民沒有鼓噪,安靜地聞法。解放讓大家了解,發放的錢,來自十方大德的愛心,並提起竹筒歲月的緣起、毛毯的由來,再引導大家長跪祈禱。

即使行動不便、起身都困難的老菩薩也長跪祈禱。金龍回想自己,膝蓋結構不是很好,跪久了會痛,甚至發抖,可是看到老婆婆對佛教完全不了解,卻這樣的虔誠,心下慚愧:我這小毛病算得了什麼。

“我從來沒想像過以菲律賓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,老老幼幼不忌諱上人的法照在前,人人虔誠。” 震撼災民都會唱和比劃〈一家人〉手語。大家和慈濟人一樣長跪,驚訝地說:“少數的佛教徒,竟然可以帶動多數的非佛教徒做這樣的祈禱,我不知道之前他們做了什麼樣的功課,才有今天這樣的配合。”

◎ 災難現前 人心很美

每一場發放都是一種感動。對金龍來說,打動他的心是災民的笑容。笑容背後肯定有失去親人、失去家園的悲傷。他說,災民以笑容回謝慈濟的幫忙,最美的笑容就這樣顯現。

還有一個令金龍覺得不可思議的是,手上沒圖測,志工卻必須在一個小時內規劃發放場地,這就考大家的功力。而當天六七百人的發放,現場竟是井然有序。
 
在募心時,一個身上沒錢的災民,做了一個投錢入竹筒的手勢,表達自己的愛心。還有一個災民把僅有的零錢分給身邊的人,讓大家一起投錢做好事。金龍看到:“災難現前,人心很美” 。

證嚴上人不捨災民流離失所,坐困愁城,推動“以工代賑”計劃,讓城市點燃生機,讓居民重建生命的信心,並逐漸恢復日常的生計。

曾經對“以工代賑”不是很了解,金龍覺得用這種方式清掃災區不會有多大的效率,後來才發現最大的原因不是請他們來工作,而是給他們自己清理自己的家園,重建信心,找回尊嚴,這才是“以工代賑”的真正意義。對於過去的看法,金龍慚愧自己片面的認知。

菲律賓志工以本土語,能很好地傳上人的法,讓他們有感受,令金龍羡慕不已。想到在馬來西亞,就很難以國語深入地傳法,所以這方面的人才急需栽培。

平安的日子不是永遠,唯有戒慎虔誠,防範於未來。我們不能阻止災難的發生,不過在面對災難,大家要有定力。在這個風災,金龍看到了信仰的力量,覺得心靈的建設遠比物質的需求來得重要。

◎ 總有一天 它會發酵

校園面目全非,全毀的校門前,災民高高升起一面菲國國旗,迎風飄揚。家毀了,校園倒了,但國還在。國還在,就可以找回安心的力量。災難當前,國家還沒有任何的援助,生活快過不下去,但是災民們依舊把國家放在心中,擺在第一位。先有國,後有家。金龍感動災民的愛國心:“有了國,他們就有一個靠山。”

不管走到那裏,都會有各種美好的畫面,但這種景象不是說來就來。追根究底,慈濟的帶動很入心,能感化他們。蔡昇航曾分享:“災難發放時,要告訴他們助人的好事,一定要回去告訴家人、孩子。群眾中,只要有人聽進去,領受上人的法,總有一天,它會發酵。”

所以一次在北部發放,慈濟人還未踏足的地方,孩子們看到慈濟人,沿途高喊:“慈濟、慈濟”讚揚慈濟。原來父母都曾經“以工代賑”,孩子們早就耳聞慈濟。

新聞報導災區有搶劫案,金龍善解:“他們之所以打搶,是為了求生存,就顧不了道德,做了不該做的事。但是經慈濟人的引導,就沒有這種事情發生。”可見慈濟不但給錢,還要教育。

這次看到菲國志工的精進,金龍才知道自己的不足。


 

機場破爛是獨魯萬給大家的第一個印象,但菲律賓慈濟志工在機場拉起布條來歡迎來自各國的慈濟志工的“影像”,讓大家受寵若驚,深受感動。【攝影:陳溫漢】 連大船都擱淺在陸地,砸毀民房,可見海燕風災災情之慘重。【攝影:陳溫漢】

機場破爛是獨魯萬給大家的第一個印象,但菲律賓慈濟志工在機場拉起布條來歡迎來自各國的慈濟志工的“影像”,讓大家受寵若驚,深受感動。【攝影:陳溫漢】

連大船都擱淺在陸地,砸毀民房,可見海燕風災災情之慘重。【攝影:陳溫漢】
志工長跪虔誠合十祈禱,災民也與慈濟志工一樣長跪,場面肅穆莊嚴,震撼人心。【攝影:潘機利】 戴金龍(左)對個子小小,卻能掌控全場,主持大局的黃解放(右)深感佩服。【照片:戴金龍提供】

志工長跪虔誠合十祈禱,災民也與慈濟志工一樣長跪,場面肅穆莊嚴,震撼人心。【攝影:潘機利】

戴金龍(左)對個子小小,卻能掌控全場,主持大局的黃解放(右)深感佩服。【照片:戴金龍提供】
簡易教室移交,孩子們借圖表達感恩。【攝影:陳溫漢】

簡易教室移交,孩子們借圖表達感恩。【攝影:陳溫漢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