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佛教慈濟基金會

熱鬧團年飯 提前慶新年

志工在農曆新年前,陪同林志忠(坐輪椅)闔家吃團年飯,也為志忠的兒子伊法(左二)慶生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志工在農曆新年前,陪同林志忠(坐輪椅)闔家吃團年飯,也為志忠的兒子伊法(左二)慶生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
“從小到大,我不曾見到家裡來了那麼多人,更不曾和那麼多人一起吃團年飯,也沒試過有那麼多人幫我兒子慶祝生日。”林志忠笑瞇瞇地說,今天真的是雙喜臨門;志工一連串的安排,讓他感動又開心,也帶給家庭不一樣的新年。


“對我來說,過不過新年都是一樣,反正我就是躺在床上或坐在輪椅上度過,新的一年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。”四十歲的林志忠曾對志工王華成(惟予)說出過新年的心聲,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嘆惜。

華成與其他志工商議,決定讓志忠一家提早過個特別的新年。2018年2月11日,十六位志工走進志忠的家,用吸塵器幫他清除屋樑上的蛛網、用布擦拭窗戶上的塵埃並清洗風扇及抽風機;打掃客廳及志忠房間後,還特地將帶來的紅彤彤春聯、剪紙,張貼在牆上、門楹上,同時透過帶來的電腦,播放新年歌曲,頓時,原本暗淡的室內變得喜慶洋溢。

志忠看著志工忙碌地打掃、佈置,還帶來剛煮好的佳餚擺滿一桌,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。當志工將坐在輪椅上的他推到桌前,一直迴蕩的新年歌聲停止了,生日歌的旋律瞬間揚起,志工捧著蛋糕放在桌上,並將志忠兒子伊法帶到蛋糕前,齊聲唱起生日歌祝賀伊法,志忠終於笑開了。

儘管伊法的生日是在明天(2月12日),提前到來的祝賀依然帶來驚喜,志忠想起還未捧出蛋糕時,志工引導兒子幫他浴足,也引領家中小輩幫爸爸媽媽浴足暨奉茶的那一幕幕,感動還在心中,想不到,接下來的慶生、吃團年飯更讓他笑不攏嘴。

尤其是兒子奉茶給他喝了之後,還給他大大的擁抱和親吻,志忠更是笑瞇雙眼;而坐在餐桌前,志工捧著食物,一口口餵他,他更吃得津津有味,頻說自己好福氣,還有專人服侍他吃團年飯。

“以前過年吃團年飯,家人在外面餐桌吃飯,我就在房間的床上,由媽媽餵我吃。今天,能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飯,有一點點感動,一點點開心。”儘管志忠言語含蓄,但臉上沒停止過的濃濃笑意卻表達了心中無比的歡喜和感恩。

◎ 要到哪裡尋找開心

人生總有很多變數是無法預料的,志忠不諱言,今天的開心不表示永遠都是這麼開心。就像九年前,當他和巫裔妻子及兒子過著和樂的生活,以為日子就會永遠這麼幸福,不料,身為建築暨裝修工友的他在工作中,負責裝置玻璃時,不慎從一樓摔下,摔傷了頸椎,導致頸部以下的身體癱瘓,無法動彈。

“那時,我才三十一歲,兒子才三歲,醫生說我傷及神經線,很嚴重,恐怕就是這樣,沒辦法醫治了。”

當志忠瞭解到自己整個神經線已經受損至無法復原的狀態,不像一般的神經線只是受到壓迫,靠物理治療、手腳還能恢復知覺,而他卻被醫生宣判已經“絕望”。年輕的他一度無法面對和接受這個事實,尤其躺在床上,要承受頸椎的劇痛時,他屢次生起尋死的念頭,可是,手腳無法動彈,連要尋死都做不到。

在醫院留醫數月後,志忠只能終日躺在床上或坐在輪椅上,身上帶著尿袋,生活起居全靠家人。他除了頭部能動、嘴巴能說話、能咀嚼外,什麼也做不了。在絕望中不得不接受現實之際,他請人將電腦滑鼠固定在一個圓箍上,只要把圓箍套上頭,就能用嘴碰觸滑鼠而操作電腦。

自此,志忠終日對著電腦選看開心的喜劇、詼諧的卡通片,在嘻嘻哈哈中,他漸漸領悟到一個道理,愁眉苦臉也是過日子,開開心心也是過日子,與其天天鬱悶、生氣、心情不好,何不開心地度過呢?

心念一轉,他學習每天笑多一點。因此,當兒子五歲時,妻子與他離異,帶著兒子另謀生活,他並沒有怨言,反而感激妻子常常讓兒子回來看看他,與他相聚。

妻子離開後,照顧志忠的責任就全落在林媽媽身上。七十七歲的林媽媽每天幫他翻身、餵食,還得替他清理排泄物。林媽媽白天要去做家庭工,回來後要照顧他和走路蹣跚、體力衰退的林爸爸,身心難免感到疲累。於心不忍的他提出要到療養院住,但林媽媽不捨,常和他說,在家裡還有家人可以照顧他,總比躺在療養院孤零零一人要溫暖得多。

林媽媽無怨無悔的照料,志忠更覺得自己要開心點,不能一直讓媽媽煩心。然而,除了面對電腦外,他也不知生活中還有什麼人或事可以讓自己開心的?直到2014年,因為同住的姪女申請到慈濟的新芽助學金,志工走進他的家,發現他的情況,遂主動提出要每月來關懷的建議。

“我覺得哪裡會有這麼傻的人,每月來看一個癱瘓的人?以前,我的朋友在我發生意外時,還會偶爾來看看,但漸漸的就沒來了,慈濟人說要來,會不會是騙我開心罷了,來幾次後就不見人影了呢?”

志忠不諱言,當時他是以懷疑眼光看志工。沒料到,志工說到做到,不僅從每月來一次到最近的每星期來一兩次,家人已把志工當成自己人,而他更視常來的志工葉鎮興(本圓)如朋友、兄弟,每次見到他,大家嘻哈笑鬧一場,心情也變得開朗許多。

◎ 變成林家的常客    

對鎮興而言,只要有需要,住在志忠家附近的他隨時都可以過來。當初走進林家,見他年紀輕輕就只能躺著,不由起了憐憫之心。儘管志忠獲得社會善心人士捐獻,生活暨醫療費都不成問題,可是,平時家裡冷清清的,沒人可以陪他說說話,講講心事,鎮興就毫不猶豫地借出耳朵,聆聽對方的心聲。

從陌生到熟稔,鎮興成了林家的常客。尤其是這一年來,獲悉林媽媽年紀大了,體力不如前,照顧志忠很辛苦,他自願分擔林媽媽的工作,三天兩頭就往志忠家裡跑,幫他洗頭、沐浴,陪他說說話,互相嘻哈;而林家有什麼需要,他也會給予協助。

其實,開始接觸林家,鎮興見到客廳很多雜物,造成空間侷促,空氣也不好,會影響到常坐在廳裡的志忠和林爸爸,鎮興曾提出要幫忙清理,但志忠覺得會麻煩志工,一直婉拒。

鎮興也不強求,他瞭然除了林媽媽偶爾得空打掃外,同住的侄兒、姪女尚在讀書,也幫不上忙。於是,在陪伴志忠時,鎮興一有機會就會提出幫忙打掃的要求。年關將至,鎮興再次提及為林家大掃除的建議。或許是講多了,志忠看看家中堆積了五、六年的雜物,早已變成了髒亂的垃圾,知道若要靠媽媽打掃是不可能的事,遂同意讓鎮興來清理。

當下,鎮興連忙與其他志工前來,將客廳堆積的雜物全搬上羅里載走。同時,華成徵得志忠及家人同意,特在2月11日來打掃、佈置,同時一起吃團年飯,提前慶祝新年。

今天,看見志忠臉上的濃濃笑意,鎮興很感恩多年來的關懷,逐漸打開對方的心房。他猶記得剛認識志忠時,每每邀請志忠參與慈濟活動,志忠總是以不方便而婉拒。直到有一次,他說服志忠到另外一個照顧戶家參與志工為他們舉辦的慶中秋,當時志忠顯得很開心,回來後直言,能有機會到外面走走看看,心情也比較開朗。

自此,鎮興一有機會就邀約志忠及家人出席在靜思堂舉辦的浴佛、新春發放等活動。同時,為了讓志忠感受到被重視,也特地來他家為他慶生。為讓志忠多瞭解慈濟,鎮興常常鼓勵他上網觀看大愛臺,也會和他分享慈濟人在世界各地所做的點點滴滴。

“慈濟人肯定是好人,慈濟人就是一群到處去幫助人的、傻傻的好人!”每次聽鎮興說起這些,志忠就會調侃地說,但語氣卻充滿了敬重。他不諱言自從志工來到他家,真的給予很多幫助。他回想兩個月前背部生褥瘡,傷口極大,是志工請人醫會的醫生上門幫他清洗傷口,現傷口已經縮小許多,儘管他的背部已無知覺,不感到疼痛,可是,眼看褥瘡已快痊癒,他也安心了。

◎ 生日禮物深含情意

“伊法,來!看看您的生日禮物!”華成在伊法吹熄生日蛋糕上的蠟燭後,笑吟吟地領他到一臺桌面電腦前,指著說,這就是志工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了。

十二歲的伊法笑瞇瞇地表示,他已經知道今天會收到這份禮物,因為,爸爸早已向他透露了。原來,他曾經要求志忠買手機給他,但志忠擔心自己無法天天看見兒子,怕他沉迷玩手機而忽略功課。然而,面對兒子的要求,又無法屢次拒絕,於是,他把心中的憂慮與華成分享。

“伊法就要上中學了,給他一臺電腦,讓他可以上網找資料、做功課豈不是更好?”華成提出自己的看法,志忠深表同意,但買一臺新電腦要二、三千令吉,這是不小的負擔,當下,華成建議會到環保站找找看,若有適合可用的電腦就無需買新的。

隨後,華成到各環保站尋找,終於找到一臺猶新的桌面電腦,經過維修後,電腦的性能像新的一樣,更幸運的是,他也在環保站找到兩個小型的音響器材,發出的音質相當清晰。

志工問伊法喜歡這臺電腦嗎?他靦腆地笑著點頭,在旁的志忠卻歡喜不已地和兒子說,這臺電腦就屬於他的了,這是大家送的禮物,要好好用在功課上。伊法不語,卻撲在志忠身上,撒嬌的親暱舉動讓圍觀的志工都笑開了。

林媽媽目睹這一切,臉上的笑意未曾停止,難得可以輕鬆地坐下來吃一餐團年飯,對她來說,這就是歡慶最快樂的年了。當她接過鎮興代表慈濟送上的新年禮包時,嘴裡直說感恩,因為這份情意,她收到了也感受到了。

陪伴伊法前來的外婆雖然是穆斯林(回教徒),但第一次與大家一起慶賀農曆新年,她也真心感受到這是一個和諧又歡愉的佳節。

“我要抱抱!我要抱抱!”

在家門前拍了全家福,志忠像孩子似的,嚷著要和華成、鎮興及其他師兄抱抱。當師兄們輪流上前和他抱抱時,他臉上的歡愉笑容像陣陣春風,吹開了人人的心扉,帶來暖暖的愛。彼此在恭賀新禧聲中,留下了珍貴的一刻……

 

 

 

志工帶來吸塵器,清除屋樑上的蛛網塵埃;大家分工合作,很快將屋裡打掃乾淨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   志工幫忙打掃屋子,抹玻璃窗,期盼讓林家有個乾淨、舒適的環境來迎接新年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
志工帶來吸塵器,清除屋樑上的蛛網塵埃;大家分工合作,很快將屋裡打掃乾淨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志工幫忙打掃屋子,抹玻璃窗,期盼讓林家有個乾淨、舒適的環境來迎接新年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志工葉鎮興是林家的常客,幫忙林家修修補補、洗洗刷刷成了他份內的事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   志工王華成為了送桌面電腦給伊法當生日禮物,特地到數個環保站尋找,終於找到一臺猶新的電腦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
志工葉鎮興是林家的常客,幫忙林家修修補補、洗洗刷刷成了他份內的事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志工王華成為了送桌面電腦給伊法當生日禮物,特地到數個環保站尋找,終於找到一臺猶新的電腦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林志忠手腳不能動,他請人特製一個頭箍,和電腦滑鼠連接,用嘴碰觸就能移動滑鼠來操作電腦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   志工在旁引導伊法(右一蹲者)幫爸爸浴足,也引導林家小輩為林爸爸(白衣)、林媽媽(紫衣)浴足,表達感恩之情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
林志忠手腳不能動,他請人特製一個頭箍,和電腦滑鼠連接,用嘴碰觸就能移動滑鼠來操作電腦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志工在旁引導伊法(右一蹲者)幫爸爸浴足,也引導林家小輩為林爸爸(白衣)、林媽媽(紫衣)浴足,表達感恩之情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接受兒子伊法浴足及奉茶後,伊法撲在爸爸林志忠身上撒嬌,逗得林志忠開心地笑不攏嘴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   志工與林志忠一家在屋外合照,陪伴伊法前來的外婆(坐者左一),雖第一次與大家一起慶賀農曆新年,卻也真心地感受到這個和諧又歡愉的佳節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
接受兒子伊法浴足及奉茶後,伊法撲在爸爸林志忠身上撒嬌,逗得林志忠開心地笑不攏嘴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 
志工與林志忠一家在屋外合照,陪伴伊法前來的外婆(坐者左一),雖第一次與大家一起慶賀農曆新年,卻也真心地感受到這個和諧又歡愉的佳節。【攝影:林振勝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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