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佛教慈濟基金會

志工守護 鐵窗外的牽掛

吳儀榮(左)與人醫會醫師一起到照顧戶曹金的家關懷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吳儀榮(左)與人醫會醫師一起到照顧戶曹金的家關懷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
慳吝成性的照顧戶,以為志工要錢而恐嚇、趕走他們,殊不知這是服刑孩子在鐵窗內的牽掛。志工不忍就這樣而放棄,想方設法建立對方信心,讓看似無望的父子三人,命運得以扭轉。


 
年前,吳儀榮(惟端)與武吉卡迪社區志工一起到照顧戶曹金的家,卻只能站在籬笆門外和對方交談。
  
六十多歲曹金的長子一念偏差,誤入歧途而入獄,被判死刑。身在獄中的他,掛念著在外的父親和兩位弟弟:排行第二的弟弟曹清旺(暱稱阿旺)是智障兒也不能說話,父親外出時要用細鐵鍊將他一隻腳鎖上,避免外跑失蹤;小弟曹清福(暱稱阿福)患有躁鬱症躲在家,與脾氣不好的父親,像是貼錯門神般,不時爭吵。
  
一次父子倆吵架後,阿福怒而打傷父親,再打破玻璃門窗洩憤。這事讓長子輾轉得知,成了“鐵窗外的牽掛”。2017年透過佛友聯繫上慈濟,志工初到訪時,老人家以為他們是來要錢的,從屋裡拿著尿液罐恐嚇他們、趕走大家;幾次溝通後才相信志工是來幫助他們的;即便如此,對方還是有所顧慮,只是近距離站在籬笆內跟志工對話。
  
在一旁聆聽觀察的吳儀榮,後來接手關懷,慢慢發現這名從事拾荒的老父,面對兩名無法工作的兒子,操心不已,經常喝酒抽煙消愁,也把微薄的收入抓得很緊,希望留給孩子一個保障。
  
“曾有一次,曹金打電話給我,問我什麼時候來,他沒錢了……”深刻了解這名平時都不願孩子接受別人施予的老父,要開口向志工“要錢”是難以啟齒的事,吳儀榮趕快過去看看,發現他把慈濟補助的生活費拿去付地稅和門牌稅了;於是再向慈濟申請另一筆緊急費用送去,認真叮嚀他:“這筆錢是許多人捐款得來,千萬不能花在抽煙喝酒哦!”曹金聽了連忙搖手、用福建方言回應說:“不會!不會!”
  
◎ 建立信任 轉命運
  
慢慢建立起信任感,曹金開始打開大門,讓志工走入車房、蹲著或站著與他們談話,當志工提到,要進入屋內時,他還是雙手合十朝志工說:“感謝,感謝,免麻煩你啦……”
  
深諳曹金“一毛不拔”的原因,吳儀榮指向車房一隅堆積的紙皮說:“給我那些紙皮,我幫你拿去賣,如果賣得三令吉,就捐出來、父子三人一起做慈濟會員好嗎?”不用另外掏錢就可以行善,曹金馬上說:“好啊!”後來,曹金每月得到生活補助金,會自動抽出三令吉繳會費。一回其他志工到訪,發現有零錢散落在屋子角落,特別請阿旺把零錢撿起來,投進慈濟竹筒撲滿,行善造福。
  
“我希望可以翻轉這一家人的命運。”吳儀榮說。
  
他再勸告老父戒煙戒酒,才能把錢積存起來;此後,曹金將每月收到的馬幣四百令吉補助金,先取出一百令吉作為平時買菜、為電單車添油等花費,其餘交給阿福看管。吳儀榮不時前來關心,知道曹金又“忍不住”了,便善巧勸說,如果再喝酒抽煙,就把現金補助換成物資發放。聽見沒有現金在手,曹金又是搖手回應:“不會!不會!”
  
關懷一年有餘,曹金已大幅度減少抽煙喝酒的次數,面對著吳儀榮也會談談男人之間才會明白的家事、煩惱事。
  
◎ 走出家門 超幸福
  
曹金今年六十三歲,已達退休年紀,卻還在扛著一頭家。志工明白唯有二十四歲的么兒阿福好起來,才能為父親分擔生活重擔,也讓老人家安心。
  
今年初開始,志工每月一定載阿福到居家附近的環保定點去,接觸人群做環保。剛開始他也不說話,靜靜地坐在一旁默默幹活。最近一次再到訪時,志工瞧見月曆上有一個星期天寫著“環保”字眼,阿福說是他寫上的,因為該天是環保日,他要走路去做環保。
  
知道阿福在做回收,附近雜貨店老闆也會將紙皮等資源留給他,出門回家,沿路也會撿起回收物,讓父親變賣增加收入。還有社區志工固定每星期三或四天,載他到愛極樂環保教育站去付出。
  
守護著愛極樂環保教育站的“地主公”周福興分享他和阿福很麻吉的故事。話說有一天,周福興需要人力協助搬運一台沉重的跑步機;一眼望去,當天到環保教育站付出的志工多為老弱婦孺,忽然身高體壯的阿福拿著環保物出現在眼前,讓他感覺“超幸福”,因為有人力可以幫忙做事了!自此,全名“曹清福”的阿福另有一祝福滿滿的暱稱叫“超幸福”!
  
環保教育站內其他女眾長輩志工也甚疼惜阿福,她們說,雖然阿福不主動說話,但分類工作都做得很仔細,搬搬擡擡工作非他莫屬,他也很願意去做。從環保定點到環保教育站看著阿福來付出的志工陳碧玉(慈梵)說,他已經越來越好,每一次看見阿福的笑容,一樣感覺“很幸福”。
  
定期服藥後的阿福漸漸可以與人交談,最欣慰莫過於曹金了,他一直都以阿福沒去工作、無法養活自己為憾;如今看到他不再蝸居在家胡思亂想,走出家門做好事,在外也有志工接納與愛護,他滿懷感激告訴旁人說:“阿福去工作了!”
  
  
2018年6月3日,吳儀榮等人帶著人醫會醫師探訪,終於成功踏入曹金的家坐坐。單純的阿旺看見有醫師到來,特別好奇,一直圍繞在身邊想要親近,還會注意提醒醫師,別忘了帶走放在小桌几的眼鏡。
  
慶幸有志工的堅持與毅力,讓這一家人得到依靠。言談間,曹金把吳儀榮當成自己的代言人,叮囑大家,若自己離世,兄弟倆面對任何人詢問有關現居房屋事情,請他們找吳儀榮幫忙。有志工開玩笑問兄弟倆:“志工可以一個月不來嗎?”阿旺馬上搖頭,阿福說:“不可以……”

  

 

曹金父子在家做環保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   阿福到附近雜貨店買東西時,老闆會將紙皮等回收物留給他,回程沿路也會撿起回收物,讓父親變賣增加收入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
曹金父子在家做環保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 
阿福到附近雜貨店買東西時,老闆會將紙皮等回收物留給他,回程沿路也會撿起回收物,讓父親變賣增加收入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 
吳儀榮送上每人的善款收據,同時錄下曹金欲改掉抽煙喝酒習慣的承諾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   吳儀榮把阿福帶到愛極樂環保教育站去接觸人群做環保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
吳儀榮送上每人的善款收據,同時錄下曹金欲改掉抽煙喝酒習慣的承諾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 
吳儀榮把阿福帶到愛極樂環保教育站去接觸人群做環保。【攝影:羅秀蓮】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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